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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海外:那一年,在芬兰

窗外是美丽的芬兰,她尽情地享受着夏日的阳光,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仲夏之节。转眼之间,我已来到此地将近一年,并且即将离去。离别,它总在随时随地发生,无论时间抑或空间。2005年的那个冬天和2006年的这个春天,她轻轻向我挥手道别,我却只能默默无语,向她祝福祈祷。这一年,所有的一切,对于我的意义,我是如此心存感激。因为,在这里,我的生命得到了延续,芬兰,她是我的第二母亲。

  我们原本都是初来乍到的客人,可现在我们都有了新的家人。

  异国室友的热情

  2005年9月6日清晨,我们同济大学电信学院大三7名学生参与学院交流项目的同学,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发,8小时后辗转到达了我们即将进行一年学习的米凯利小镇。学校住房管理处给我们安排好了住房。我的新室友是一个西班牙的女孩子,她叫玛丽娅,她是个非常热情的女孩子,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给了我两个kiss,据说亲吻两个脸颊是西班牙人非常注重一个礼节,在玛丽娅邀请我去她家过圣诞节的时候,就一再嘱咐我见到她的家人时一定要记住两个kiss。我和她相处非常愉快。因为她年龄比我大,所以她喜欢把我叫做little sister(小妹妹)。那段时间我的“生物钟”没有调节过来的缘故,睡眠很不好,而且做了一个噩梦,恰巧另外一个西班牙朋友也在,我便和他提到我睡不好的事情。结果那天下午玛丽娅就来找我,说我睡不好可能是因为想家,并告诉我她和她所有的西班牙朋友愿意成为我在芬兰的新家的一分子,成为我的Family members。那一刻我真想哭,因为那是幸福的眼泪。后来她常常带着我参加他们举办的各种聚会,擅长于跳舞的西班牙朋友们还给我配了一个可爱的舞蹈老师——贝贝。贝贝是一个很不错的西班牙男孩,和玛丽娅来自同一个城市,所以他和玛丽娅一起也成了我新家成员的一分子。鉴于我舞蹈基础太差,贝贝耐心的教我,从不放弃任何可以教我跳舞的机会。在一次生日聚会上面,他甚至让我踩在他的脚上教我跳舞。后来在我们国际生自己组织的一次油轮旅行中,我们大多数人为了避免在船舱里面睡觉晕船,都跑到七楼的迪斯科舞厅里面跳舞,当一曲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响起,贝贝走来,邀请我和他一起跳了起来,我们之间配合的是那么的默契、和谐。此事虽逝去很久,然现在想来,是多么的浪漫啊!我们原本是初来乍到的客人,可我们现在就像家人那样,一起分享我们年轻的快乐和梦想。我在这里快乐的成长着、享受着……

  愉快过完第一学期之后不久,我开始觉得身上有些不适,于是我告诉了姐姐,姐姐以让我立即去医院做检查作为保密代价。检查的目结果非常糟糕,所以我就毫无预料却又顺理成章地又邂逅了我的天使-美娅。

  那一天,2005年12月2日,星期五,芬兰。

  我住在一个三人间的病房,里面已经住了一个老太太。我换好护士送来的粉红色病号服,刚准备躺下休息的时候,美娅进来了,她左手拿着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到我床前,然后她微笑着和我握手,并介绍了她自己。

  她核对过文件夹中信息单上我的名字后,便开始检查我的身体了,她看见我脚背上有一大块紫药水涂的伤疤,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告诉她,一个多月前我觉得身上搔痒,刚开始我以为是入冬天气干燥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在意,痒的时候我就挠挠,但是后来越来越严重,直到我晚上根本就不能入睡,加上我们宿舍楼的地下室又经常聚会,吵得我更加心情浮躁,我就整个晚上地乱抓自己,经常要到早上六七点我才能勉强睡过去,所以我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抓破了,而且一次不小心抓伤之后被暖气片烫伤,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她又接着问到我聚会吵闹是怎么一回事。我说因为我住一楼,地下室正好再我卧室的正下方,地下室的音响正好安置在我的床下方的位置。刚开始他们只是周末聚会,结果后来他们几乎天天聚会,我虽然也和学校管理住宿的老师乌拉反应过情况,乌拉后来给所有国际生们也都发了邮件,说禁止平时在晚上十一点后开聚会。可是,这封邮件的效应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毫无作用,如今我的脚又因为这块烫伤不能走路了,这件事便毫无音讯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每当我说到这事时,美娅禁不住哭了。看见她很心疼地哭起来,我一下子崩溃了。我仿佛看到了一直心疼我的爸爸妈妈,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但还是被她的爱所打动,留下了不知是爱还是激动的眼泪。之后美娅又询问了关于我学校的一些情况,并说希望我能好好在医院呆着,不要乱想,她会出面和学校联系,帮助我解决我的住房问题。

  都说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是世上最可靠的东西,可是是在这遇上困难的一年中,我身边所有的朋友们都给予了我无限的照顾和关怀。我们的友谊在这里接受考验,我们在这里学会为了别人牺牲掉一部分自己。就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不知不觉地让别人融入了自己,我们自己也融入了别人,从而融入了这个社会。

  朋友的照顾

  我入院第二天,阿梦和小末还有其他朋友一起来看我,其他朋友都给我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阿梦拿来了我的芬语和德语书。她安慰我说:你这两天在医院没事就好好复习这两本书,我估计你身体状况肯定没事,算算时间你刚好可以在考试前有三天左右时间复习CCNA,这样我们就能一起顺利参加这学期的所有考试,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旅行了!阿梦当时说得振振有词,我知道她肯定是希望我没事的,而且也希望我能够顺利通过考试,更希望我好了之后和她一起去旅行。可是我对自己却并没有那么多大的信心。接下来在医院的几天,他们都会上完课之后就来看我,轮流给我喂饭,喂汤,喂沙拉,喂水果,累了还会有人给我讲笑话。

  在我转院去戈比奥的前一天晚上,小末和许晔来医院陪了我一夜,由于没有确诊所以没能进行任何具体治疗的情况下,我身上搔痒的症状越来越厉害。搔痒导致失眠,非常痛苦,我总在床上辗转反侧任由小手在身上到处乱抓。看过我满是伤疤的皮肤,小末每次看见我抓的时候都会制止我,于是她在的时候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分心。那天晚上她陪我聊天,一直聊到我感觉很累了,才到旁边一张床上去睡觉。可是身心疲倦的我,却依然无法入睡,躺在床上一会之后,搔痒开始变得发作起来,我于是再也忍不住地开始悄悄抓起来,但是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她发现了,她起床到我床边来抓住我的手说:小雨,不准抓,我们坚持过来就好了。于是她把我的手紧紧地握在她的手里。我用眼睛看了她一会,便闭上眼睛打算再次努力睡过去,小末也在我的床前趴着开始睡起来。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我在心里数着山羊,一只一只又一只,我还是不能入睡,终于我睁开眼睛对小末说:“小末你就让我抓好么?这是病症,等我病好了,我就不会抓了。”小末看了看我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我的手。于是我开始抓起来,直到抓累了,才模模糊糊睡着了。那段时间我身上全是抓破的地方,到处都是痂,旧痂加新痂,抓破的地方一次又一次被抓破,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直到现在我的腿上的黑疤才终于开始全部散去。虽然那一夜小末没有能够制止住我身上的搔痒,可是那一夜小末却抹平了我内心的浮躁。我对自己说:“为了她,我也要努力好起来。”

   第二天转院,接着接受手术,阿梦为了让我尽快不要高烧,采取我们中国的传统方法——闷汗退烧。阿梦找护士要来很多床棉被,然后让我睡好,和张鹏一起再往我身上一床一床把棉被盖上去,室内本来就是暖气很足的28摄氏度左右,他们俩又给我添了至少5床棉被,而且他俩分工明确,一人按住一边,绝对不让我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有机会能够出来透气,于是我开始脱水似地出汗。后来到半夜护士过来看我是否已经安然入睡,结果看见的是我们三人的怪异行动,于是她问我们在干什么?阿梦振振有词地解释到:在我们中国,我们有一种传统的简易退烧方法就是让病者出汗,出一身汗之后她就会退烧。这个时候护士看了一眼我,而我除了苦笑一下以外,再没有任何力气和她说话。结果这个时候护士居然扭过头去和阿梦说到:“哦,是的,在我们芬兰,有的老太太也会生病的时候去蒸桑拿,使劲蒸,然后病也好了,这个可能蛮相似的。”随后我便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没有人能够来救我了,那就让我勇敢地接受这场终生难忘的煎熬吧。不过事情也真的蛮奇怪,因为事实上我是病毒引起的高烧,这种方法应该是对于感冒引起的高烧才会有用的,但是在那天之后,我的高烧开始一点点降下来了。我也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为了不再接受阿梦的折磨。

  第二天我去做手术之后,医生说他们基本上已经确认我是cancer了,据说阿梦听见之后就哭了,然后她跑去找了一个在休息大厅里面找到一个英语还算不错的病友,她请求那个病友有空的时候能够去陪我聊聊天,不然我会孤独,那天她匆匆离开肯定不是因为赶不上最后一班车,她怕看见我后就会哭。

  家人的关怀

  确诊之后不久,我接受了骨髓抽样,手术之后我在我的日记本中写到:这一刻之后我才真正明白爸爸妈妈的台词源自于他们的内心世界,而不是来源于电视情节,生活永远都是原版;这一刻之后我才终于明白我那么深爱我的爸爸妈妈,因为手术台上的我是那么地想要为了他们把生争取回来;这一刻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无论我身处何时身在何方,我都和爸爸妈妈灵魂相依,他们给予了我生,给予了我对生的渴望,给予了我追求生的勇气。

  自从我在米凯里入院之后,爸爸妈妈便会每天晚上给我一个电话,询问我的病情,他们告诉我他们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接受骨髓取样的前一天我转告了他们翻译对我说的话,“虽然他们会给我麻醉,但是只能麻醉皮肤,不能麻醉到骨头上,可能会有一点疼痛。”于是他们又对我说:“为了他们我一定要坚强一点。”

  第二天一早护士把我扶到了手术台上,躺在上面,当目光移动到房间的那道门时,我自然地想到了家中小卧室的门,并想到门背后就是在客厅里面看着电视的爸爸妈妈……随后护士让我把身体蜷缩起来我又自然地闭上眼睛。他们开始从尾椎抽取骨髓了,当针头刺进我身体的那一刻,我的脑子“哐?”一声又进入了一个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漆黑世界。此时的恐惧留下了一切我本能的反应,那就是像儿时会用大声哭喊来表达一切坏心情一样。那时候我只在我的心里一次比一次更加歇斯底里地叫着爸爸妈妈,满脑子的爸爸妈妈,不断不断地叫喊着希望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拯救我的爸爸妈妈,对于他们的思念在那一刻无法控制的蔓延……虽然手术只进行了短短的几分钟,但是我已经精疲力竭,护士将我从手术台上扶回病房,我侧躺在床上,开始一个人哭起来,原来我从来没有停止对于爸爸妈妈的思念,这种思念在我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览无遗地展现在我的内心世界,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大老远跑到国外来读书。

  病友的互助

  手术进行完成之后,丹尼和唐唐从米凯里赶过来看望我,我把手术时候的一切感想都告诉了他们。唐唐说:等到我们明年一起回国的时候,小雨会是我们之中收获最大的一个,因为她的经历让她变成了一个非常富有的人。是的,这场经历确实让我受益匪浅,我和我所有的亲人朋友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这一切的代价最后都将转变成为我人生一笔巨大的财富。这笔巨大的财富,它已经融入我的体内,化作我每一刻的呼吸徜徉在我的心田。这笔财富让我对生有了更多的眷念,这种眷念成为我人生前进的灯塔,时刻照亮着我的心,带着我一步步走进我曾经对于未来的每一个幻想。这些感觉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更加珍爱每一个已经出现,以及将要出现在我人生中的每一个人;珍爱我那美好的生命,美好的世界,以及每一缕从窗户头过来的阳光。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面,我结识了一些病友,我们都在和病魔做斗争,我们互相帮助,互相鼓励,我们都为了我们心爱的人们努力着。在我接受骨髓抽样的前一天晚上,病友奶奶丽萨到了我的病房,那天晚上她也是握着我的手祈祷了好久,祈祷之后再亲吻我的额头,然后她将我紧紧抱在她的怀里,那个时候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家一样,原来爱是没有国界的。那一夜,我双手合十也在窗前祈祷……

  转到戈比奥之后,朋友们来看我就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他们每天都是匆匆到来之后一会又匆匆离去。护士建议我每天到休息厅和大家一起用餐,这样不会很孤独。在那里我认识了另一位新朋友——也叫丽萨。她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太太,丈夫是附近一个小镇上的牧师,她自己也是一个基督徒,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耶稣基督的故事。因为传教的缘故她去过很多地方,所以她也给我讲她过去所到之地的趣闻,她曾经真实地听到过耶稣基督对她讲话,她说那一刻一切美好极了。她得知我有搔痒的病症必须依靠安眠?入睡之后,她开始每天晚上睡觉前到我的房间看望我,她会先和我闲聊一会,然后会握住我的手,祈祷一会,她用熟念的英语念着,但是每次她说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异常安宁,每天晚上听她的声音就像听天籁之音一样,祈祷完之后,她会吻我的额头。她永远都是那样的慈祥,她绘声绘色给我讲圣经里面的故事。于是那段时间我也借来了一本圣经,最后在她出院之前她还给我列了一张表,关于圣经的各个章节究竟是讲什么东西的。

  那段时间我还认识了另外一位芬兰朋友,她很喜欢中国文化,而且能讲一口很好的中文,她还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字--马瑞芳。她是医院给我请的第一个正式翻译,我第一次病情确诊就是她和医生们一起来告诉我的。认识我之后,她经常到网上去查了关于我的病情资料,查好资料之后她会让我的朋友们看,并让我的朋友们看了之后告诉我应该怎么样努力。她自己也经常给我打电话,有时候也会到医院来看望我,圣诞节前夕,她到医院来探望我,她问我是否喜欢音乐,我说喜欢。于是第二天她便带了一些教会的朋友,来给我唱了很动听的圣歌,新年歌,圣诞歌……她们一共三个人,她是领唱,我是听众,一个幸福的听众,听到了她们用爱创造的来自人间的天籁。唱完之后她说希望我能够喜欢,并希望这歌声也能给予我一点点力量帮助我尽早恢复。那一夜,我双手合十也在窗前祈祷……

  美娅的体贴

  芬兰一年一度的复活节又到来了,我也在这个时候开始进入我的复活期——接受最后一次化疗,美娅说我们终于胜利了。是的,在这个美丽的北欧世界,她们陪在我的身边,在我困难的时候用他们的翅膀将我保护起来,让我进入了充满美好与爱的童话世界,成了一个天使们细心照料的公主。

  回到米凯利的第二天美娅又来看望我了,她已经出面帮我处理好所有学校方面的问题了,学校答应等我回去之后退房或者换房,她还给上课的老师都请假了,所以我暂时就不要管学习的事情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在医院接受治疗。她说医院原本答应我医药费用全免的待遇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可能行不通了,如果最后实在不行的话,我可能就要被遣返回国,但是不管我在哪里接受治疗,都希望我能够积极乐观和医生配合,不要乱想。最后在美娅的帮助下,我获得了和芬兰人一样的待遇,在芬兰接受了全部化疗。

  美娅对我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我出院之后每两周去医院化疗一次,每次化疗结束之后她都会和我交谈一会,询问我最近的生活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然后她会告诉我关于我身体的最新情况,基本上每次她都会夸我,说我很乖,能够和她很好地配合,她害怕我会因为孤独以及化疗的痛苦心情不好,她还特地给我找了一个心理医生,以便随时注意我的心理状况。我开始掉头发,美娅过来安慰我了,还给我买了一个假发,假发的费用也由医院支付。我的生日,美娅说要和她朋友一起开生日聚会庆祝。

  她总能在每个细节上给予我关心和照料,她把我当作的是她自己的家人。她让我住在了我的心中,是的,我住进了一个天使的心中,她带着我看见生活的美好,享受着生活的美好,珍惜生活的美好,努力着去争取生活的美好。

  我确信无疑:那一年,在芬兰,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凄苦却又最快乐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因为那一年,在芬兰,我与天使们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