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沙特室友Mousa从我们现在的住处搬走了,另一个室友小刘开车将他送往墨尔本的新住处。不知怎么的,沙特室友刚一走,我就开始怀念过去我们共同相处2个月的时光了。
Mousa在迪肯大学读会计专业,是沙特政府资助的留学生,负担他在澳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去年年初,Mousa在迪肯大学墨尔本的Burwood校区读完其所选的课程,考试合格后于去年6月底搬到现在的住处在WaurnPonds校区继续新选课程的学习,经过前段时间紧张的复习备考后,参加的4门课程考试均取得了合格,这样他又不得不返回瞪躸rwood校区继续新选课程的学习。澳洲大学进行的考试,成绩都是学生第一时间从网上查询到的,记得Mousa考试后的第七天他对我说今晚12点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考试结果了,我不解的问为何是晚上才知道,他解释说是从学校的网上查询考试成绩。Mousa查询考试成绩的事我之所以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第二天清晨当我还在睡梦中时,就被Mousa在院里又是唱歌又是与其他室友大声说话的声音所吵醒,可以清楚的辨析出他言语中流露出的喜悦心情,我猜想他的成绩一定都及格了,所以他才会这么高兴。但是当我起床后想问他的考试结果时却又四处不见其踪影,我想他一定是兴奋了一夜没有睡着觉而现在去补觉去了,没想当我正在洗漱时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喜形于色的告诉我他的成绩都通过了,我立即向他表示了祝贺,他开始在我面前又是哼着阿拉伯歌曲又是跳着舞,很是兴奋的样子,我估计他刚才就是回屋睡觉去了,但得知我起床后又重新起来向我报告喜讯,这时的Mousa真像个小孩子。不出我所料,接下来整个大白天他都在屋里睡觉,直到晚上9点多才起来吃饭。
我每天睡觉都比较晚,基本都在凌晨2点以后,这样好与国内的作息时间同步。沙特室友为了准备考试每晚也总是睡得很晚,一起伴我挑灯夜战,而且每晚基本都是在我上床睡觉时他房间的灯依然是亮着的。这样每当寂静的夜晚从窗户望去看见他房间依然亮着的灯时,不觉得就有一种无名的动力让我继续坚持完成当天计划要完成的事情。Mousa这么一走,不知我晚上是否还能坚持这样的生活习惯。
Mousa是我们室友中唯一的“外国人”,也是我在住处唯一能与之用英语而且只能用英语交谈的对象,所以他成为了我宝贵的锻炼英语的对象,他这么一走不知我的英语交流机会从何而来,希望能有新的机会尽快出现,填补这个空白。虽然其它室友的英语都比我好,但不知为何只要是国人在一起之间的交流,不自然使用的都是汉语。
也许是Mousa忙于考试的原因,平常看上去他不修边幅,房间也是乱糟糟地,东西随处摆放,感觉让人无处落脚。他几乎不喝自来水,都是买矿泉水喝,所以经常可以看见他房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撂着很多的矿泉水瓶和没喝完的橙汁瓶,被子有时在床上,但大多时候是在地上。他吃饭也很简单,很少做饭,不喝牛奶只喝纯橙汁,不吃牛羊猪肉只吃金枪鱼罐头或微波炉加热的鸡腿,偶尔可见吃印度博饼或沙特式的米饭(西红柿、洋葱、鱼罐头、清油、大米一起放在锅里煮)。但是昨晚Mousa收拾完行李后,今天早上我看见他的房间时已是焕然一新,桌椅摆放有序、床铺整整齐齐、风扇和电暖气归置停当、房子地板已用吸尘器打扫干净,而他正在用布子擦拭墙面和门上的灰土,没想底閛usa是一个粗中有细,负责任的人,他要将一个干净整齐的房间留给该房间的下一个主人,这不由使我触动很深,回味良久。
我曾经跟Mousa聊过,问他四年的学习时间有无在澳洲旅游的想法,在过去的2年时间里是否去过一些澳的景点游玩,让我意料之外的是他2年间从未去外面旅游过,也没有随后2年旅游的打算,只想把精力放在好好学习上,早日毕业回国工作。Mousa经常在我面前憧憬未来,如果能顺利毕业并又获取注册会计师资格的话,他的收入会多么多么好,工作是多么多么棒、生活会多么多么的舒适。我问Mousa是愿意留在澳洲还是回沙特时,他肯定的说会回沙特,因为那是他的国家,他的家人都在那里,所以他要一定回去,而且补充到他将来只会娶一个妻子(沙特允许一夫四妻),他认为这样足矣。真是个好小伙!曾经发生愿觨usa身上的小事,让我对他有了很好的印象,认识到了一个虔诚的穆斯林的本质。曾经有一次住处连着几天没有网络,但他又要急着上网复习功课,所以非常着急,但此时他电脑摆放的位置正好可以接收附件邻居发射的没有加密的无线上网信号,也就是说他依然可以免费无线上网,但是他没有贪图这个小便宜,毅然决定到电信店花50元买了个上网卡来上网。后来我问他有免费的网为何不用,而且只需再过几天住处就会恢复上网,为何要再花钱去买网卡时,他回答到时间就是金钱,没有时间复习就没有合格的考试成绩,考试不能及格就不能按时拿到毕业证,就无法及时工作挣钱,而且穆斯林的教义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去窃取别人的东西。我不由的感叹到他真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而且我知道他每天会在房间面朝沙特的方向做5次祷告。
昨天,我还从Mousa手里交换了一些成色较新的澳元硬币。Mousa有一个抽屉专门存放平常找零给他的硬币,从去年7月住进来开始放起到现在这一抽屉的硬币加起来估计有70多元了,他平常买东西时找的硬币基本都不往外花,就扔在抽屉里,所以越积越多。换完硬币后我顺便掂了掂他走时专门乘硬币的包,重量不轻,这无疑又给他额外增添了一个负担。其实到澳洲后我就开始留意将手中成色较新的硬币收放起来,准备收齐两套崭新的澳元货币带回去给儿子和小侄女留作纪念,因为我手上的硬币也都是看上去比较新的,所以也没从他那里交换几个。晚上我睡得比较晚,Mousa睡得更晚,我睡觉后他又来敲我的门,因为他的行李比较多,一个人一次拿不完,所以想在我房间里寄存些行李,第二天再来搬。他收拾行李时有几件打算扔掉的T恤和牛仔裤,但是又不能扔到垃圾桶,问我怎么处理,是否我愿意留下,我给他看了垃圾分类处理说明后,他表示要将这些衣物捐献出去,并把衣物嘱托给我,希望有机会时让我代他捐献出去。
我会一直记着这位虔诚的穆斯林室友,来自沙特的留学生Hani Mousa H Alkhaiba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