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东方小巴黎――西贡

9月13日的早餐是在河内老城区大街上买的，地道的香叶包肉松糯米饭，那小贩见我俩是“老外”，报了份双倍价，妻子不作声，等当地一老太婆先买，她看清其付款为5千，就给了1万，拿回两份。顺便来到一家小门面的飞机票代销点，妻子坐在那儿用餐，我则用英语向接待小姐了解从河内到西贡双飞的国营和民营航班时间、票价等情况。在小姐通过电脑查询时，我也吃完了早饭。知道了当天民营航班下午2：30到西贡的票价为77美元，15日下午3：30从西贡返回海防的票价为80美元。此款数目较大，妻子要我再多问几家。我接过小姐的名片告辞出来。按中、越文地图索引，准备到中国航空公司去咨询，沿途中，我见有一群大学生在英迪拉甘地公园搞“环保”、捡拉圾，就用英语问路，突然，我耳边响起了动听的中文声：你是中国人吗？通过交谈得知这是一位在河内东方大学读“中文”二年级的越南女大学生。其中文芳名为颜如玉。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看来颇有道理。眼前这位优雅和妩媚、悠然而至的越南少女可说是老天对我多年坚持自学英语最大的回报，心地善良的她主动地当起了我们的向导。途经国家银行、歌剧院、市剧院等地方时，她还给我们作了简单的介绍，其间她小声问道，“这是你妻子吗”？“是”，“她好漂亮”！“谢谢！她是来海防工作的工程师”。少女流露出敬佩之情。当我们一行人最后来到中国航空公司时，恰逢星期日休息。临别时，得知“夸奖”的妻子主动同如玉小姐交换了手机号，欢迎她将来去海防电厂实习。临近中午，几经同其它几家机票代销点比较，我们再次返回到早上的代销点，购买了原定价格的机票，另花20万并请接待小姐为我俩叫来一辆“的士”，用48分钟时间将我俩送到了河内机场。

我们乘坐的是越南太平洋公司（JETSTAR）的飞机，这架可容纳二百多人的飞机准时起飞。这是我同妻子第二次同坐飞机旅行。第一次是22年前的新婚，现在是我俩在“知天命”之年的异国他乡旅游。我高兴地准备在飞机上为妻子多照几张相，可照相机内戳春了，妻子在猜想平时乘坐国内不足一小时的航班都有吃喝，这两个小时的飞行应该供应点啥？途中看见空姐拉来推去的任何东西都要钱。妻子说，便宜的飞机票看来无吃喝。飞机于4：30分按时降落在乌云密布的西贡机场。

出机场后，转了一大圈，才坐上到市区的152路巴士，好在售票员懂英语，当我报出范五老路时，他表示到站喊我俩下车。机会难得，我又拿出地图请他标明返程时离范五老路最近的车站，售票员友好地给了我一张全英文的西贡最新导游图，并标明上车地点为边城巴士总站。凭此图我们后两个半天在西贡主要景点玩得飞转。

车进入市区，因台风的影响，暴风雨下个不停。下车后只得就近找住地，住两晚上30美元。我问清是否包括空调、24小时热水？接待员说“And including freebreakfast”（还包括免费早餐）。你不问，私人老板就可能不提供，能省则省是人家的原则。那味道好极了的法式早餐我们吃了两次，旅店住了30多人，每天都只有一对越南旅客来吃。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还有此“免费”早餐。

早八点旅客都集中坐车前往位于西贡西北方向大约70公里的古芝，当年越南解放阵线在这里挖掘地道，采用小范围游击战术，使其成为百攻不破的铁三角地带。一路上导游用英语向人们讲述着越南的革命历史，抗日、抗法、抗美，我觉得好像是在用英语给大家上政治课：马列主义、毛泽东主义、胡志明主义；为祖国、为人民、为民族而战；为革命、为越南统一、为消灭美帝国主义、为解放全人类，若战死沙场，则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没面包、没黄油、没牛奶、没电灯，都有一颗红亮的心。……生长在毛泽东时代的我辈已有多年没听到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英语词组了，真不知那些黄头发老外听后有何感想？

下午返程又赶上了两个多小时的瀑雨，待雨停后，我俩步行游玩了边城市场、统一大会堂。花了12万在一家有越、英文表示菜单的餐馆吃了顿晚餐，可惜的是那服务员不懂英文，我要一杯啤酒，他送来的却是一杯冰水。妻子说，真信了他的邪，∮竐er（啤酒）” 都不知是何意？晚餐后，我俩花了8美元去看了越南的国粹——水上木偶剧。它的特点就是舞台设在水面上，演员要入水里操纵木偶做出各种动作和表情。这次，轮到妻子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后，我俩漫步回行。玩乐无国界，在这座可爱的城市，如同品人一般，将它的温润和美丽尽阅，那解不开的法国情结：一幢不经意的法式建筑，一杯口味醇厚的越南咖啡，使得这个东方的小巴黎拥有了欧洲城市的古朴和浪漫。那脱不掉的优雅闲适，挥不去的东方魅力，表明西贡永远是个不慌不忙的城市。不论白天傍晚，街道是用来停车的，人行道是用来摆摊的，街上都是卖水果的，路上都是卖彩票的，男人总是悠闲的，女人总是自在的，上班都是穿拖鞋的,上路都是骑车的，人们从骨子里透出一份休闲与安逸。对于我俩，只有一夜，不必摄人心魄，只求身处其中，平静悠然，远离之后，回味无穷。

第三天上午雨过天晴，我俩游玩了人民大会堂、市歌剧院后，来到西贡大教堂，这是一座建于1877年的红教堂。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风雨，完好无损，两个尖顶直指天际，巍然矗立，只有亲眼见过才能体会其建筑艺术的宏伟和精美。中央邮局建在大教堂旁边，正面时钟下刻有建筑施工时间（1886-1891），内部的天顶呈现出古典主义的穹顶造型，右侧是1892年西贡地图，左侧描绘的是1936年南越的电信网。我同妻子共同签名为女儿发了张名信片。想必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思念、幸福、期望、担忧的心情都是这样从这里传递出去的。

午餐后，我俩从西贡大教堂往西贡河方向步行，脚下的孙德胜大道是西贡最美丽的街道，两侧绿树成荫，旅馆、艺术画廊、女装店、百货店都集中在此。其终点就是梅灵广场。广场上矗立着威风凛凛的陈国峻铜像。还是妻子眼尖，发现了152路车的起点站。由此，坐上车回机场，当晚顺利地飞回海防。

顺便说一下，在越南这几天俩人共花费3100元人民币（在海防住妻子单位没花钱）。我于18日回国，19日下午到武汉。全程两周所有费用（含护照和签证）本人只花了3000元。但这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幸福的、开心的旅游，不但在旅途中渡过了我50岁的生日，而且是少有的与妻子结伴异国他乡的旅行。时间虽短，感受颇多，特作此记。